月光下的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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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明狂歌(7)

「幹嘛?」 「這給你,給我煙。」 這一天是要換座位的日子,上課之前我在學校垃圾場的後面找到了劉孟麟。 捏著兩塊錢,我遞給他,不知道他現在的表情是什麼,因為我不敢注視。 「靠,你真的那麼想抽煙?」他沒有收下那兩枚硬幣。 「對。」或許吧。 我想抽煙,我更不想失去一個朋友。 就算劉孟麟再怎麼瀟灑,也停頓了好一下子,然後小聲的地說:「李昇家,你真的很蠢。」 我覺得自己臉上的火焰又開始熊熊燃燒,把兩塊錢丟在他的面前,跟著一起蹲在地上,不發一語。 「喏!」 看著他遞給我的煙,我突然覺得以前那個劉孟麟又回來了。 好像那一天在外掃區第一次抽煙,我在這邊吐,他在旁邊狂笑一樣。 「給你又不抽?」 「我不抽,我只想你給我煙抽。」 「幹,那還我。」 「不要。」  我一邊說著,一邊把地上的兩枚硬幣撿起來。 「公平交易。」 「公芭樂啦!」 一邊打鬧,上課鐘聲響了,走回教室的路上感覺踏實。 「李昇家,沒事不要跟我走在一起,你先走,我等等回教室。」 「為什麼?教室明明很近……」 「你們老師會過來盯我,為你好不要一起走。」劉孟麟揮手道,「你先散,下課我在對面的商店等你。」 我們老師會去盯他? 我不大懂,難道老師認為我不能跟劉孟麟當好朋友? 我們之前同班啊! 回到教室,帶著滿肚子的疑問,然後拿起書包收拾抽屜準備換位置。 「李昇家,你的身上為什麼有煙味?」 老師突然拉著我的衣服,在我走到自己新位置的時候。 「煙味?」 「你的身上有煙味,剛剛你是不是去抽煙?」 「我沒有抽煙。」 我實話實說。 「還想狡辯,我剛剛看到你跟三段班的學生走在一起,你們是不是躲起來抽煙!」 「我沒有抽煙。」 「來,你過來!」 我挺著胸,卻看也不看老師一眼。難道,老師真的不准我跟劉孟麟當朋友? 「你聞聞看他身上是不是都是煙味!」 那一瞬間我的眼神失焦了,那個我牢牢印在腦海裡頭的香味,那個我連她一堂課轉幾次筆都可以算出來的人。 「老師,我沒有聞到煙味。」 我轉過頭看著李筱如,呼吸開始不均勻起來。 「什麼?」老師不可置信的表情,「妳沒聞到?」 李筱如點點頭,跟我的眼神短站的交會了一下,然後回到位置坐下。 「我警告你,讓我看到你跟那些壞學生走在一起,我就叫訓導處記你大過。」 老師給了我一個白眼,「最好不要被我抓到你抽煙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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